在日前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部和浙江东阳市委市政府以及横店集团等多家单位举办的“横店城市化与新农村建设研讨会”期间,中央政策研究室、国务院研究室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国家发改委、农业部、建设部、民政部、中央党校和亚太经济促进会等部门的有关领导和专家实地考察了横店的城市化和新农村建设。在研讨会上,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郑新立说,他每次来横店都有新收获、新启发,横店的城市化建设非常独特,因此在十六届五中全会召开后,来探讨横店模式就更有现实意义;国务院研究室副主任李炳坤则认为,横店通过多年建设,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农业部政法司张红宇司长评价横店,走的是农民通过自己力量建设现代小城镇的路;发改委的方言副司长称赞横店是健康发展的城镇,就业模式适合国情、适合农村,在我国东部的城市化建设上颇具代表性。
对横店的赞誉来自方方面面,而横店多年来能饮誉中外,与开拓创新的中国特大型乡镇企业横店集团有着密切的联系。1975年以创办缫丝厂起步的横店集团,“七五”期间就凭“敢”字当头,成了乡镇企业的排头兵。开发文化力、发展科技生产力,使它一直保持了经济的可持续发展。2001年横店集团即名列“全国民营企业十强”第3位,2002年排序“中国企业500强”第131位以来,便一直跻身这一全国企业排序的前列,并形成了电气电子、医药化工和影视娱乐等三大主导产业,现企业总资产已逾150亿元。
横店集团的企业发展模式有别于一般的企业行为。横店集团创始人、横店社团经济企业联合会会长徐文荣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就对下属企业强调,农村跟城市不同,政府在乡镇建设上的财力还难以全面顾及,所以乡镇企业家要做社会企业家,要用企业利润反哺农村,推进农村的城市化建设。横店集团正是按照这一“让农民进城不如让农民造城”的思路,建起了横店高科技工业城、横店影视城、横店华夏文化城和横店红色旅游城。此举不仅以创造出的大量就业机会,实现了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成功转移,更为可喜的是推进了农村的城市化建设,使横店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中,成了中国经济改革的大试验场和创新样板,先后被列为“国家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等20个国家级的示范(实验)区(点)。
横店集团的电气电子产业,以永磁铁氧体、微波炉磁钢、软磁偏转磁芯等的规模化生产居世界产量第一,以软磁功率铁氧体、永磁喇叭磁钢等的规模化生产居全国产量第一,从而以“中国磁都”饮誉。此外,其生产的电机、电子陶瓷基片、电子镇流器及绿色照明系列产品,也都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其医药化工产业也拥有多个国家二、四类新药,氧氟沙星等产量世界第一,乌苯美司等多种原料药或中间体的生产为国内最大厂家,独家生产的高科技新药“百士欣”、“立安”等,则占了国际医药研究权威部门认可的四大抗“非典”特效药的半数。迄今,横店集团的工业产业已承担了国家级火炬、星火或重点技改等项目数十个,有8家企业属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横店的影视娱乐产业。其从无到有,不断壮大,由1994年提出“开发文化力”和1995年建设影视实景基地起步,横店集团成了中国拍片最多的影视基地和世界最大的影视实景基地,是国家广电总局在文化体制改革中的首个影视产业实验区,并以2004年游客已逾250万人次的影视旅游,促进了农村经济的迅猛发展。
中科院2005年三大年度报告之一的《中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报告》指出,“中国‘三农’问题根本出路在于大量减少农民的数量,而要实现这一点,惟有靠实现城市化战略才能最终完成。”仿佛不谋而合,徐文荣推进横店城市化的思路,竟跟中科院的这一思路如此一致。这位充满革命浪漫主义色彩的理想主义者素来身体力行,徐文荣在设计横店“城在山中、水在园中、房在林中、林在草中、人在花中”的城市蓝图的同时,就进入了实际操作。他带领农民办企业,使横店集团以吸纳4万多名员工的人力需求,解决了横店人均不到半亩地的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还安置了来自浙、赣、皖、川、黔、滇等地的大量外省农民工。为建构和谐横店,他把企业产业结构调整和社区环境建设有机结合,通过用企业利润反哺农村社会,办幼儿园、高中、工业技术学校和大学,建医院、影剧院、体育馆等,以大量的资金投入,发展和完善了横店社区的公共设施与社会公益事业,从根本上改变了农村文化、教育、卫生事业落后的状况,奠定了下社区城市化基础,使横店有了城气、聚了人气、旺了市气。
这其实是责任使然带给横店集团的一种自我加压。由于横店是自然资源匮乏的内陆半山区农村,处于地理区域的劣势,促使横店集团必须长久地致力改造社区面貌。横店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徐永安指出,横店集团产业结构的调整要坚持以电气电子、医药化工、影视娱乐产业为主导,其它产业联动发展,要不断深化技术创新和市场开拓,以有机调整产业内部结构来实现企业的优化升级。这一发展走向又使横店文化产业的比重继续增大,促成了企业行为的三个转变:
首先是从企业赢利到社区受益的转变。转折来自横店第一个影视拍摄基地“广州街”的建成,其为横店创造了包括剧组对群众演员的需求和对戏剧服装、道具、餐饮供给服务的需求等许多新的就业机会。这一转变尽管企业没能直接赢利,但却让社区农民广泛受益。再即从环境净化到环境优化的转变。早期的乡镇企业大都为轻化类的劳动密集型企业,横店还多了一项磁性材料,污染的存在使其为净化环境投入过大量资金,用于对粉尘污染和水污染的治理,所采用的是边发展边治理的生产方式。转型开发影视产业拉动旅游业后,企业用于治理工业污染的投入少了,对环境优化的要求却相对更高起来。由此,横店集团在环保上的企业行为也从被动型的“要我做”,转向了主动型的“我要做”。为改善旅游环境,其已从治污净化环境,转向了为培育新经济的优化社区环境。其三是由资源经济向文化经济的转变。工业企业赢利需以资源消耗为代价,文化经济则是对资源经济的突破和超越,横店集团发展影视娱乐的取向,正在引领着企业从资源经济向文化经济过渡。
正是这三个转变,影响着横店的经济增长方式向生态环境和地方资源相协调、人与自然相和谐的方向发展,从而使横店集团在调整产业结构的探索中,兼顾人文精神的取舍,实现了对科学发展观的自觉落实。横店由此便出现了拉煤炭等原辅材料进横店的货车减少,送旅游团队来横店的客车增多;烟囱林立的厂房减少,旅游景区和服务类商家增多的“两少两多”新景象。其所标志的是,横店集团的产业升级已经由冷色调的逐利型制造业生产,转化为暖色调的文化休闲型人本经营,横店的社区形态则在农村城市化的建设中,实现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构建和谐社会的追求,使横店集团认识到文化发展是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和支配性要素,从而有了坚持科学进步的理性。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提出文化力建设,到直接涉足文化产业成为中国影视文化产业的领军企业,横店集团对企业文化力的开发已转化成了经济发展的文化生产力。以文化为内涵,跟影视产业相关联的旅游、商贸、餐饮等社会服务都迅速跟进,一系列新职业应运而生,催化出来的大量新的就业岗位,使不同年龄段或不同文化层次的大量社会闲散劳动力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就连农村中老年妇女,也能作为群众演员常常上镜入戏,或为剧组从事各种服务性劳动而获得报酬。2004年横店镇人均收入已经达到了9510元。以影视产业拉动横店经济进而开创社区和谐发展的新局面,又刺激着横店集团对发展影视产业的不断提速,这一良性互动,已使横店集团纳入了发展文化经济的时代新轨。更重要的是,横店因文化产业的发展充满了活力,各项基础性建设逐步跟城市相应配套,横店的城市功能日趋完善,已出现了社会稳定、经济繁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