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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绿叶在企盼中终于绽放的时候,又一次闻到了粽香。
    端午节是农历五月初五,比较正宗的称谓应该是“端午节”。姥家人讲话精炼,叫五端午,发音是“五当五”,特别有吉祥如意的情境。 
    小时候,粘粘甜甜的粽子和红皮鸡蛋算是仅次于鞭炮与饺子的第二盛典之物了。我在很多地方过过端午节,葫芦岛、长治、盖县、长春、沈阳,记忆最深的还是在姥家。阴历四月底,一旦看见姥姥和舅母们拾掇黄米或糯米,便知道端午就要来了,觉总也睡不踏实。忽然一天,眼睛还没睁开,幽幽的粽叶和着米香直窜入鼻;待掀起被子,就顾不得山里五月清晨的凉气,赤条条地扑向地桌上小山般的一盆红红的鸡蛋,急匆匆地挑选个大皮厚的揽入怀中,不为贪吃,而是饭罢最具童趣儿的顶鸡蛋游戏。直到高中,高考复习正酣时,端午节前天还是从学校坐火车偷偷跑回家,吃了满满一肚子粽子和鸡蛋。虽然让老师狠狠教训了一番,但若没有这顿端午大餐垫底儿,考大学兴许没戏呢!
    大概,是上大学后,端午似乎突然消失了。不知是年龄的原因,还是八十年代初学校可怜的伙食(很少能吃上鸡蛋),大学四年成了端午的空白。 
    参加工作翌年,第一个端午节前夕,同科的金姨与别人唠包粽子的嗑唤醒了我沉睡的端午梦,忙翻日历,找寻曾经是儿时五彩斑斓的天空。那一天开始,虽然距过节还时日颇多,但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激动起来了。还记得端午一大早,悄悄起床,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天刚亮,东方泛起桔红,在晨风中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儿地奔向了东陵。当汗水顺着脖颈淌下的时候,才发现前后左右都是涌向郊外的人流。过了农大校门,便可以见到回返的人了。几个小伙子、小丫头骑在马路中间风一样掠过,甩下一阵阵艾蒿的甜香。当我也手腕拴着五彩红线、耳边夹着艾蒿,哼着小曲儿回到站里时,院内依然是静悄悄的。咚咚的心跳,象打鼓似的,一个人伫立在转盘前,久久地沉浸在兴奋之中。这以后,正好二十个端午节,都是在这样的晨曦、艾香和五彩红线相伴下开始的。到九六年父母搬来后,那红红的鸡蛋和飘香的粽子再次把所有的童年回味勾回。 
    又一个端午来了,于幸福的回忆中想起了去年节前发给高峰的邮件,末尾借用了两句诗:遥望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端午是一个思念的节日,此刻我思念所有分别的伙伴儿、同学、朋友、兄弟…… (编辑: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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