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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祖文芬就带着女儿做豆腐,这天赶场,她想在乡场上卖个好价钱。祖文芬是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刘家巷村村民,虽然生活在美丽而富饶的草海边,可一家人却过着温饱都难以维持的生活,女儿初中毕业考了全班第一,却因交不起学费而辍学在家。
    近日,记者在多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采访时看到,为了保护当地环境和生物多样性,大多数保护区内的农民因缺少生活来源导致生活贫困,没有更多的增收路子而脱贫无门。这些实际上使已成为生态贫民的西部农民面临着到底是要温饱还是要环保的两难抉择。
    每月160元卖血费可使一家人不饿肚 
    同祖文芬一样,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农民过着拮据的生活,为生态保护付出贫困代价。
    清晨8点,在威宁县草海边的血站,笔者看到已有不少农民排队等待卖血。草海村农民告诉记者,他们一个月来两次,每次能得80元,每个月有160元的卖血收入就基本能保证一家人不饿肚子。
    贵州省茂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冉景亟说,因为禁止保护区农民摄取保护区资源,茂兰保护区农民由从前的打猎变成偷猎,然而这也改变不了他们食不果腹的生存环境。
    记者在其他保护区也同样看到了生活艰难的农民。贵州师范大学环境自然保护与社区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任晓东说,我国大多数保护区的农民都面临着“要温饱还是要环保”的难题。与草海农民一样,中国西部地区许多贫困山区农民“守着金山受穷”,为保护中国生态安全付出代价。
    生态资源不应成为“免费午餐” 
    2005年初“珠江压咸补淡应急调水”在贵州启动,持续了10多天的开闸放水使贵州的水资源经过1336公里的长途跋涉进人“珠三角”,让受咸潮影响的1500万沿海居民喝上了贵州的淡水,农作物得到灌溉。
    这实际上是西部对东部的一种无私奉献,但西部生态资源到底是不是“免费的午餐”,人们似乎还在争论不休。中国环境规划院副研究员张惠远说,西部是维护中国生态环境安全的生态屏障区,而中国的贫困人口绝大部分居住在西部山区、生态脆弱或退化地区,他们不仅要忍受贫困的痛苦,同时还要承担生态保护的社会责任和费用。然而由于长期以来人们持有生态环境无价的错误观念,西部生态功能的价值没有被承认,西部许多地区陷入贫困、人口增长、环境退化恶性循环中。张惠远说,仅靠自身的力量,西部无法承担起既保护生态环境,又推动社会经济发展的双重任务。
    如何协调经挤发展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已成为可持续发展主题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有关专家认为,如果农民从生物多样性保护中不能得到一定的收益,对生物多样性就不会表现出多大的兴趣。而我国目前的事实恰恰正是这样,当地农民在生物多样性保护和自然资源可持续发展中得到的利益很少。
    建立生态补偿机制势在必行 
    为改变无偿使用贫困地区群众提供的森林生态效益的不合理现状,贵州省开始探索建立省内生态补偿机制,将对长江上游3000万亩公益林落实森林生态补偿。
    与此同时,一些地方也在进行生态补偿的探索:浙江东阳市和义乌市之间实行的水购买协议,江西省兴国县实施的生态建设基金都体现了地方生态补偿的理念。
    而在国家层面上实行生态补偿,也已经开始于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退耕还林工程、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工程和退牧还草工程。
    专家认为,生态效益补助资金正式出台标志着一直为社会无偿使用的森林生态效益将不再是“免费的午餐”。但是,目前我国试点的生态效益补偿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补偿机制,还只是一种森林的管护费用,没有反映生态服务功能的真实价值。目前对生态价值还没有一个较好的标准评价方法,特别是没有适合于实际操作的简便方法。村民维持生计技能的可持续性都成为没有解决的问题。对于提供生态服务的西部农民虽然普遍认为应该给予补偿,但谁来“埋单”却成为大家都不愿意提及的话题。这表明,建立生态补偿机制既势在必行,又任重道远。
 
(编辑: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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